鯨豚的噩耗:日本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

作者: 
伍冠瑋(關懷生命協會倡議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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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於去年12月26日宣布了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IWC)的決定,將於今年七月份在其專屬經濟海域(EEZ)與領海內重啟中止了三十多年的「商業捕鯨」,並因此不能繼續其在南冰洋所進行的掛羊頭賣狗肉的「科研捕鯨」 (1)。此舉受到了許多反對捕鯨的國家與保育團體大力的批評。

國際捕鯨委員會是根據於1946年被簽署的國際捕鯨公約(ICRW)所成立之委員會,旨在「保育鯨群」與「使捕鯨業有秩序的發展」。有鑑於鯨豚類族群數目的下降,它在1982年通過了《禁止商業捕鯨公約》,嚴格的禁止締約國進行商業捕鯨,該公約自1986年起生效,自此,世界上只剩下挪威、冰島等幾個反對該公約或對其抱保留態度的國家有商業捕鯨之行為,其他委員會之成員國僅能進行「科研捕鯨」(以科學研究為目的之捕鯨),包含日本。

究竟日本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一事對鯨豚而言,是好是還壞事呢?對南冰洋的鯨魚鯨豚來說,顯然是好事一件,但對於游經日本領海與經濟海域之鯨豚來說,顯然將是一場災難。曾任國際捕鯨委員會主席的科學家Peter Bridgewater說:「科學證據顯示日本經濟海域內的鯨豚數量不多,也沒有像其他地方一樣出現固定的數目上升的情況,所以這雖然對南冰洋的鯨豚族群有利,對於北太平洋的鯨豚來說威脅是增加的」 (2)。由此可知,日本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一事,以物種保育的角度來說,是負面的。然而,有鑑於鯨豚類高度的智能,若從動物保護與倫理的角度來看,即將發生在日本經濟海域之商業捕鯨行為,是完全不應該被容忍的。

「捕鯨」一詞可能會讓某些人誤會是「捕捉鯨魚」,但事實上此處的「鯨」指的不只是鯨魚,而是指被分類在鯨下目(Cetacea)之中的所有動物,包含許多種類的鯨魚、海豚與鼠海豚。除了大部分的鯨豚類動物都是「社會性動物」以外,他們的特點之一就是「非常聰明」:他們有自知的能力(self-awareness),能在鏡子中認出自己、他們會「使用工具」,如公駝背海豚(humpback dolphin)會「獻花」給母海豚,以表達與其交配的想法 (3)。此外,鯨魚與海豚都會使用他們獨特的語言來溝通,他們甚至有能力學習其他物種的語言的能力,研究者發現,有隻白鯨在與一些瓶鼻海豚相處一陣子後,開始模仿了海豚用來與彼此溝通的「口哨音(whistle)」,試圖與海豚溝通 (4)。事實上,基於不同族群的抹香鯨與虎鯨(事實上為一種海豚)有其特有的「方言」,研究者認為他們有其獨特的「文化」 (5),一個在過去被視為只有在人類社會中才有的現象。

影片: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5PpTqtGhGU(究竟海豚有多聰明?)

人類會透過法律與其他社會規範試圖保障自身的自由、安全與文化等對於我們來說十分重要的事情,那麼,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鯨豚類動物的聰明與複雜性,我們有什麼理由不給他們相當的保護呢?我們真的沒有。一個主要由科學家與哲學家所組成的組織The Helsinki Group一致認同鯨豚類動物屬於「非人類的人」(nonhuman persons),並且根據「平等對待所有人」的原則,發布了《鯨豚類權利宣言》(Declaration of Rights for Cetaceans: Whales and Dolphins) (6),宣言的第一條表示「每一隻鯨豚都有生命的權利」,第二條說「任何鯨豚都不應被囚禁或奴役;不應被殘忍的對待;或被從其自然環境中帶離」,第四條更說「任何鯨豚不應為任何國家、企業、組織與個人之財產」。筆者認為,我們尚且不應該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對任何有意識、有知覺的生命造成非必要的傷害,更何況是像鯨豚這樣具有高度智能的生命。

那我們日常生活中,什麼樣的行為會給鯨豚帶來傷害呢?首先,就是「吃」,雖然因為台灣已經於2007年禁止捕鯨 (7),所以在台灣是吃不到鯨豚類的,然而,若去日本、冰島、挪威,是可以購買的到、吃的到的,所以切記「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的原則,如果你也認同我們不應該傷害鯨魚或海豚,那麼請不要購買任何來自於鯨魚或海豚的食品。此外,在許多的海生館中,都囚禁著鯨或豚,作為展示品,甚至會訓練海豚來進行動物表演,然而,海洋哺乳類科學家Naomi A. Rose,在其文章〈鯨豚不屬於水族箱〉中表示,圈養會讓鯨豚十分的痛苦,她說:「像這樣的物種(鯨豚),根據最近發表在《自然》上的分析,顯然不適合被展示在動物園與海生館中,因為太多他們的自然行為會因此受到妥協。在被圈養的狀況下,他們很容易有由精神問題所導致的行為,如連續不斷地繞圈,且他們也不能很好的繁殖」 (8)。所以,同樣的,若你也認同鯨豚不應被如此傷害,也謹記不要去任何有展演鯨豚的海生館。

引用的項目

1. 假研究真捕殺,國際法庭判決日本禁止在南極捕鯨.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 [線上]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 2014年4月1日.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2922

2. BridgewaterPeter. Japan leaving the International Whaling Commission is a disaster, but not for the reasons you think. ABC. [線上] ABC, 2018年12月31日. https://www.abc.net.au/news/2018-12-31/japan-leaving-the-international-whaling-commission-is-a-disaster/10671674

3. TremblayStéphaniePar.DO WHALES USE TOOLS? Whales online. [線上] 2017年11月24日.

4. Independent. Whale learns same language as dolphins, research finds. Independent. [線上] Independent, 2017年11月4日. https://www.independent.co.uk/news/science/whale-learns-dolphin-language-beluga-koktebel-dolphinarium-crimea-a8037386.html

5. LEEJ.JANE. Sperm Whales' Language Reveals Hints of Culture. National Geographic. [線上] National Geographic, 2015年9月8日. https://news.nationalgeographic.com/2015/09/150908-sperm-whale-culture-vocalizations-animals-oceans-galapagos-science/

6. Declaration of Rights for Cetaceans: Whales and Dolphins. Cetacean Rights. [線上] https://www.cetaceanrights.org/

7. 關懷生命協會.鯨鯊殺手 金盆洗手. 關懷生命協會. [線上] 關懷生命協會, 2007年5月29日. https://www.lca.org.tw/news/node/221

8. ROSEANAOMI. Whales, dolphins don't belong in tanks. The Humane Society of the United States. [線上] 2005年11月14日. https://www.humanesociety.org/resources/whales-dolphins-dont-belong-t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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