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保司大家談】動物保護司成立,學者怎麼想? ft. 吳宗憲教授

作者: 
關懷生命協會 倡議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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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2023年即將進入尾聲,而今年度在公共行政上的大事紀就是農委會於2023年8月1日正式升格為農業部,而獨立於畜牧體系的「動物保護司」隨之成立,動物保護政策有專責的行政單位擬定、推動。關懷生命協會已推出《動保司大家談》訪談動團系列文章,本系列將訪談學者專家對現行中央及地方動保政策推行的看法,以及對未來動保司的期待、推動議題優先順序等。

吳宗憲教授:「我們臺灣各個領域——動保當然也是——通常都是出事了,各方開始網路大戰,或是發生實體的遊行活動,政府才動起來,這樣其實都太慢了,浪費行政成本,政府應該主動一些,像歐洲一樣建立政策社群,讓固定的人參與政策議題的討論與推動。」

過去,動物保護常常是由下而上,由體制外倡議,再進入體制內改革,然而到了政府內部後,要如何讓議題不只是短暫的熱度,而是能穩定向前行?

這次我們訪問了關懷生命協會大家長、也是國立臺南大學行政管理系教授吳宗憲,他長年參與動保倡議,2011年起的「成立動保司」運動中也有他的身影,作為公共行政專業學者,他也時常出席政策相關會議。本著深厚的經驗,吳宗憲對於新成立的動保司,在建立目標及有效運作上,都給予務實的建議。

針對動物福利白皮書制定動態指標

吳宗憲首先建議,動保司成立後,應該針對《動物福利白皮書》制定動態指標,盤點資源,排列出優先順序。

2016年起,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後升格為農業部)召集學者、專家、民間動保團體,針對「寵物」、「遊蕩犬貓」、「經濟動物」、「實驗動物」、「展演及使役動物」、「法制」等六個面向,分組進行政策方向的討論與研擬。完成初稿後,再召開「公民咖啡館」,徵求20歲以上、對公共政策有興趣的公民參與細節討論,最後再彙整網路徵集的意見,送交「動物保護諮議小組」修正後定稿,於2019年公布《動物福利白皮書》。

白皮書具有向民眾及社會各界進行政策溝通的作用,同時也是政府制定措施與法案可以依循的方向。可惜的是,雖然白皮書公布已久,目前卻仍不見具體、完整的落實進程,也沒有可以用作考核的細項指標。

吳宗憲說明,過去中央人力和分科都不足,也沒有專門負責動物福利的科別,能做的有限,不過現在動保司升格,也設立了動物福利科,應該可以針對白皮書訂定一個動態的指標系統,追蹤每一個項目的進度。

「白皮書是一個方向、理想、藍圖,不過實際要落實,會涉及到先後順序、行政量能等問題,所以大家要針對白皮書討論出每個項目的進程,有的動作可以快一點,有的可以慢一點。」吳宗憲表示。

諮詢委員會分組定期進行

 第二個建議則是針對「動保諮詢委員會」,吳宗憲指出,目前中央的動保諮詢委員會一年可能只有兩次會議,主要是等待政策討論完後,再來提供意見;不過在動保司升格後,為了更積極地應對多樣動保議題,委員會應該要增加開會頻率。

吳宗憲指出,臺灣在政策討論上,比較像美國的「議題網絡(issue network)」——出事了,才會有倡議者聚在一起,最後由聲量大的優先擠進政府裡面,政府才會為此開會。臺灣過去各個領域,包括動保,都是如此:出現問題,雙方開始網路大戰,或發生實體的遊行倡議,然後政府才開始動作。

「這樣其實很浪費行政成本。」吳宗憲建議要讓委員會固定開會,正是希望臺灣可以更貼近歐洲的「政策社群(policy community)」模式,讓同個議題的利害相關人士互相認識,持續互動,了解彼此的立場。這些人定期分組開會,可以讓政策有長期而固定的進展,當潛在問題浮現時,只要有一個苗頭,就可以快速應對,不是等到問題變大才亡羊補牢。

吳宗憲提出,要做到這件事,很重要的一點是要分組,過去可能要十幾個委員到場,才能進行一次會議,但未來可以分組進行,配合動保司現有科別,細分為三組:「動物福利組」、「寵物管理組」、「動物行政組」,由現在三個科的科長定期主持會議,邀集外部專家、諮詢委員參與,一起進行更細緻的討論。而如果是比較重要的議題,需要不同組別的委員提供意見才可定案,則可以半年舉行一次大型會議,集結所有委員,對各組的結論進行追認。

 吳宗憲認為,這樣的做法可以讓公民會議參與更順利,既能落實,又不至於太過發散,也不用等到民眾開始集結、抗議,才被動開始辦理,可以有效節省行政成本。

地方動保區分行政和檢疫人力

最後,吳宗憲提出,無論中央還是地方,都可以更清楚地將動保行政與動物檢疫的人力編制分開。過去,當中央抱著「增加動保工作人力」的本意,補助地方招聘額外的動檢員時,地方單位卻可能會因各種考量,在招聘新的動檢員後,卻把原來負責動保業務的人員挪去做防疫工作。

結果來說,一加一減,無論中央補助多少,地方的動保業務人力都沒有增加。為了避免這樣的問題,兩者的人力應該分開,這樣以後補強人力,才可以確保補在對的位置。

除了上述體制的問題外,負責動物保護的行政人員,可能是一般公務員也有可能是約聘僱同仁,他們的工作條件與福利的改善,以及更周延的專業訓練,例如:各類動物福利的知識、動物保護相關法律的理解、行政檢查與裁罰的執行、溝通與危機管理技能等,都還需要持續地強化。魔鬼藏在細節裡,更耐心與細緻地了解動物保護工作方方面面的困境與解方,是動保邁向下個階段必須努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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