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食時代】「萌烑與芋頭」的「素食小故事」文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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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烑與芋頭(文字、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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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人認識蔬食的理念與好處,網路上可見的相關食記也已經非常豐富,而「萌烑與芋頭」在臉書公開發表的「素食小故事」系列篇章,並不依循一般食記寫法的模式,且前往拜訪的店家以南台灣的為主,令人耳目一新。【蔬食時代】專欄在此分享「萌烑與芋頭」的「素食小故事」,讓大家透過圖文感受蔬食的魅力。

作者自介:我是「萌烑與芋頭」,住在高雄,從事物理治療方面的工作。「芋頭」是國小同學取的綽號,「萌烑」是十九歲時開始寫詩的筆名,一開始都只寫詩,在國文老師鼓勵下,開始寫些小短散文,那個「烑」字是燃點火光的意思,因為感受執筆的當下不僅療癒且光明,也希望讀者看到文字的當下,也看到生命的火光。因緣就是很巧妙,當我開始在網路上當部落客創作寫詩的時候,剛好就是我茹素的時候,一開始是因為身體健康而吃素,但當我們行為改變時,心念也會開始起變化,開始對動物也會升起仁慈之心,如孟子曰:「無傷也,是乃仁術也,見牛未見羊也。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茹素已經十五年,2020年遇到新冠肺炎疫情,雖然我只是位小顧客力量雖然微薄,我把有關護生小語製作成小卡,跟店家互動,藉由用餐結緣的方式,大家一起愛護地球,愛護更多生靈與生命。


 

文選一:

初夏與友人在夏夫小農聚餐(來自「素食小故事20」)

這一日白晝跨過邊陲加以延長,從鐵軌上的顛頗,轉而坐在十年好友的座車上,十幾年來茹素的過程,讓我想到曾經十年前,謝旺霖當時攻佔各大書局的作品《轉山》,因為失戀的撞擊,讓他選擇走上一個人流浪、自我流浪壯闊的旅程,當時的他唯一的旅伴就是他的單車。獲選雲門舞集的「流浪者計畫」,騎著單車上滇藏,好幾餐都是泡麵,旅宿中的落腳處沒有什麼按摩浴缸,浴缸中沒什麼可放鬆的精油,呼吸只能隨著雙腳的節奏聽聞地很清晰。

因為六根竄動的慾望化成最簡,所以格外能夠卸去對方外在的裝飾,透過認真聆聽的雙眼知道對方內在的世界,這種無距離生靈鼓動的回音,無關情感給予的買賣,透過相互陪伴的飲食,每一口變得專注,每食一口就是登上山的路徑。謝旺霖在朝山的旅途中,生病過也與猛獸對峙過(藏獒)。十年前我開始吃素,也如《轉山》一開始因家人不諒解,三餐曾只吃過白飯麵包,彷彿也是起初淨身的過程,在貫徹飲食信仰的旅途中,也常常狼狽不堪負荷,知覺像是走到斷崖邊,不知為何突然睡去,又被猛烈的陽光照射而起。

他人的言語其實無需要對抗,對抗中的就是雜亂思緒的自己,就在即將踏入另個專業領域實習,面臨另個生命黑潮時,在交通車上遇到提燈的職能治療夥伴,在實習老師和物理治療夥伴孤立我的狀況下,他們把我一起收留到小兒治療室內睡覺。食素似乎容易讓人返回本性,正如今日兩位熱情的職能姊妹花,馬上就能發揮諮詢的專業,與我另一位接觸佛堂的朋友聊得熱絡,加上香港素友作品的加分作用,青鳥彷彿在桌上踢踢躂躂地跳躍,還有她小水滴家族的甘霖,乾漠的大地不再貧瘠,我們四個在蔚藍的海洋上。佛家有言:願凡夫的言語,無礙勝卷的飛翔。短暫的別離是下段旅程的開端,擁有與失去的都是生命的一部分,載我回程的車上談到不死就是最強,投生為人可以輕易地獲得生的自由,我們若從口選擇食蔬食,一個人就足以讓數以千計的動物獲得自由,生靈的歡喜在餐桌上演繹,四人行下次預約在台南。

夏夫小農的主食中,我們四個人一致最推的是麻辣十三鍋,不僅不會辣,還有濃厚的中式香料味,歡迎你來店中用味蕾一探究竟。


 

文選二:

盛夏中分享鯨魚牌肉桂捲與登楞的水果蛋糕(來自「素食小故事24」)

前幾日遇到除了最喜愛的《美少女戰士》以外的動畫,所以把用了三個月的桌布,朋友在美國拍的蒲公英刪除,換上《寶石之國》的人物。人的思維與想像力會塑造出外在物質的形象,作者市川春子依照每個寶石的特質塑造出個性,心思細膩的你便可觀察出她用剛性與韌性塑造出角色架構。雖然這部卡通看起來是只有一位主要角色,但實際上這齣卡通每個寶石都是主角,每位角色有些出現次數不多,每句話卻有關鍵代表性。

今天介紹的兩位甜點達人,就像是《寶石之國》的角色,雖然年輕卻具有澄澈的靈魂,想靠著她們的雙手,透過味覺給人們不同的想法。鯨魚牌肉桂捲的女孩,在還未食素之前,就意識到周遭食素朋友對她的影響,尤其是為了愛護動物改變自己生活的人,在她心裡有著更多的感動,隨著工作辭呈的遞出,正式地把想法注入她手做的甜點中,她的甜點並不花俏多樣,就是唯一的鯨魚牌肉桂捲,純粹的就像是《寶石之國》裡面的南極石,只有在冬天甦醒,獨自在純淨雪白國度守護所有同伴的堅毅角色。她對自己手作的每個方塊肉桂捲,彷彿如是我聞,是全素的!口感香軟在有層次的麵糰間,充滿肉桂的近距離鏡頭,滿溢的肉桂甜味卻不膩。

有誰說彌月禮盒油飯只能配紅蛋呢!可能是鯨魚牌肉桂捲的特質,讓蔬囍油飯相伴,橘色的表皮加上圍繞黑色旋轉花卷的它,拍上特寫的沙龍照極度唯美,草蓆的鄉村編織盒打開,就可以感覺到誕生的喜悅。鯨魚牌女孩是我目前問過素事從業中,最慎重思考我初始問題的一位漂亮女孩(雖然我目前還未見過她),我提問的時間與她回答問題的時間相差一個月,現今的人多以表象視人,誰還會這麼深刻哲思尋問自己呢?她就是!我也是!這樣在心靈空谷放出的問題,經由對岸反射而出,像是葉莎在《東莒燈塔》中提到的詩句「因為我划著雲而來天空才清澈如海鷗嗎?」我想,在我們沒憶起我們是從哪片天空出發,卻已經感覺到清風雲海的寬闊,純樸生活帶來的天清地寧。

還有另位極有想法的女孩登愣,與她初識是在「這里室」內,那晚我從美濃回來,衝去高雄剛誕生不用排兩小時隊有店面的「小福新」去買素食鹽水積,晚上的「這里室」就像是深夜食堂,只要有多餘的空間和空閒,妳就會傾吐出妳內心的話給闆娘和闆哥聽,像是地上可隨時打上地舖,馬上就可席地而睡得安穩。她的個性像是「寶石之國」內的主人翁磷葉石,雖然初認識她妳會以為她有冷淡的外表,但她身上卻可以包容結合其他寶石,例如比她更堅硬的瑪瑙,以及延展性極佳的黃金,別看她是大學生畢業的年紀,她可是具有職人匠心的靈魂,個頭小理想卻不小。

所以,我特地在去恆春前,七月唯一的特休天,實行我的生日蛋糕計劃,我跟「這里室」老闆說那天在店裡的客人,有機會獲得登楞的水果蛋糕,沒想到東風真的吹來貴客老爹與拾參的拾參,以及Pure bakery老布,都成為下午茶的室內嘉賓。我都還沒有光顧拾參的店,就有幸喝到她手中的魔法,聽說她把本來別人手中酸澀的咖啡,變成回甘的餘韻。而這可愛的史努比六吋旦糕(無奶蛋),若妳仔細看,它不是沒有蠟燭,蠟燭就是那旦糕中旋轉的銀絲。還有那可愛的立牌不用懷疑,也是出自她親手繪圖,她對自己的作品就是那麼富哲理,像是她第一次擺蔬食市集,首次拋頭露面的菜阿胖,孤獨人的心就像是孤獨的口袋,當妳好不容易擁有一微米的寶石結晶,妳也捨不得與他人相交,但蔬食世界的和善友愛就是這麼奇妙,妳願意把心聲給予世界交談,所以這個蛋糕也到了CAMPO古巴三明治、好蒔蔬、自然食,和一位自己來「這里室」居住的小姐胃中長住。六吋蛋糕的實體已經消逝,但無形的蛋糕剖線泛起好幾公里的幸福光影。

後記:感恩台南友人在「素食小故事18」時,就已幫「鯨魚牌肉桂捲」留下它在玻璃罩中的身影,替菜阿胖及彌月蛋糕拍沙龍照,為我慶生撥唱生日快樂歌,點點滴滴的累積,感恩一切讓我感覺到巨大的幸福。


 

文選三:

夏末與友人在漫步維根小來刈包(來自「素食小故事28」)

近日開始認真拜訪各種素食店後,不知除了更加感恩天地的恩賜外,妳是否曾經由從心中感覺到,有時候廚師就像是魔法師,可以變出餐桌上的佳餚,用手腦間巧妙連結巧妙唸咒。即使妳已經知道咒語,也施展不出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佳餚,像是多年前的電影《濃情巧克力》,雖然這幾家店處在鄉土文化氣息濃厚的府城,情不夠濃則無法感受到食物所散發出的慰藉,性質醇的巧克力可開展食者封閉心靈的,不是強烈的情感,而是源於大地之母的純粹。

我喜歡民初一些時代背景,因那時的女學生,穿著改良式的短上衣旗袍,拿著托爾斯泰的小說,走在林蔭大道上,一位選擇專一傳統的守道德者,她的寂寞只會是短暫而非永久。那天中午特地北上,為的就是幫一位由夏轉秋的朋友慶生。那天的天氣彷彿是大地母親,無法承受人類孩子的內耗,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暫居在湛藍色的飲食空間中。那天我們在「漫步維根」的庇護下,躲過天空難以承受的哭泣,在「漫步維根」裡食用的披薩,不會傷害到乳牛媽媽,因為使用的是無奶蛋起士,彷彿看到瑪格麗特這批薩女孩在原野上跑著。還有近幾年瘋迷健身界的佛陀碗,拿著這個缽,經歷的並非苦行。窗外下雨下到起霧的城都裡,「清香傳得天心在,未話尋常草木知」。雖然方孝孺是寫梅,但由此可借意境,雖然已經是冬雪漸融,剩下幾枝幾朵梅花,梅花清香的品格,不是艷麗的粉香,記憶的深長度可跨越時光的長度,永撰於記憶的青松石,耐得住復刻。

「漫步維根」的甜點更像是魔法精靈的召喚,那塊可可綺思蛋糕,不用陷入思潮的爭辯,就肯定吃甜點是幸福的,讓人會回想海馬迴裡笑容的味道,這味道從空中飄散而出,從海浪中拍打到岸上,抑或是它是經歷風浪,飄揚而來的黃檸檬香,整個氛圍就像透過香氛氣,滴下一滴後生命的花苞,滋養的不是激情的慾望,而是甘霖的薰習。

第一次去「小來刈包」,小來哥感覺是個很厚道隨和的人,低著頭在煎台上臨摹每個刈包的樣貌,旁邊還有好幫手「吃月的人」輔助,彷彿刈包也可以展示於玻璃櫥窗櫃。每天學習不一樣的事物,容易發現變化讓人驚豔,但如果靠著同樣的工具,每日規律自律的下筆,猶如書法的力道可日久功深,這樣禪定的功夫締造出的刈包需要點時間,妳可走去隔壁的亞捷咖啡,深嚐咖啡調整看事物的節奏。

取半圓貝狀的刈包在掌中,兩片刈包合在一起,酸黃瓜傳統的香味釋放而出。當我們透過風雨的洗滌,更會看清楚純淨素意的宗旨,就像那天八月十五日去找「鯨魚牌」和「吃月的人」,晚上雨已經稍停歇,他們從台南特地南下高雄擺攤,經過下午暴雨的洗禮,已經從外濕透到裡面。找完他們回程經過美術館,地面像極明鏡星光墜影,是天地賜給我們的禮物,如是我聞合掌生明珠,猶如「琵琶行」中彈琵琶的女子,如不六根清淨難能聽晰萬物呢喃。感恩那天大雨被贈送的洛神花茶,一罐養心讓素食之旅走得更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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