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霍桑 (Susan Hawthorne) 的動物詩四首

作者: 
蘇珊霍桑 (Susan Hawthorne)

蘇珊霍桑 (Susan Hawthorne) 的動物詩四首:
市長如是說、銜尾蛇、海洋眾生、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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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簡介:

蘇珊 ‧ 霍桑 (Susan Hawthorne) 是澳大利亞女詩人,也是高空特技演員、出版家和學者。曾寫過也編輯過許多書。文章散見於許多國家的雜誌、學術專刊和文學選集裡。曾在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大學擔任研究員,並指導該校文學創作的博士班學生;目前在詹姆斯‧庫克大學教授。霍桑為Spinifex出版社創辦人之一。其創作以「表演詩」著稱,將高空特技表演與文字揉合在一起。在此翻譯的動物詩出自於她的 《大地呼吸》(Earth’s Breath, 2009)和《牛》(Cow, 2011)。其它出版的詩集包括《鳥》(Birds, 1999)、《蝴蝶效應》(Butterfly Effect, 2005)。

霍桑認為詩歌源於自然界;生態詩不僅是一輓歌,也是對一個不同的未來的一種想像和預見。《大地呼吸》是詩人經歷過5級龍捲風賴瑞 (Cyclone  Larry)後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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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如是說What the mayor says*

    “游蕩的牛兒無往不利。”-- 薩爾瑪《夜半時分》  

這牛自找麻煩
大禍臨頭
要是跑到牛圈的另一邊
青青的草場上去
若綠茵盈盈那可都是她的錯

這牛老找碴
牛群的大姐頭
從她的眼中
你可以看出她瞧你的模樣
搖頭昂首隨時准備出擊

這牛愛溜達
直直地沿徑走
緩緩到海邊
在你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她已滔天大喊
在泥沼中求救

這牛不老實
就看她在紅土上
躍躍欲試的姿態
高高在上
牛角直沖天

一群惹是生非的暴民們
沖著我們來
社會的威患啊!
該如何才能擺平
這群叛牛?

*霍桑在其《牛》詩集(Cow, 2011)提到她生長在牧場上,常聽到父母以負面字眼描述牛羊。當霍桑在思考人們亂扣帽子、硬要有個指責對象(特別是人類罵動物)的情況是如何發生時,這段童年往事便浮上心頭;此為〈市長如是說〉的成詩背景。

銜尾蛇 Ourobouros
   -橄欖岩蟒 (Liasis olivaceus)

車道旁的橄欖蟒
正在消化中
已吞噬了世界
吞食了沙袋鼠
身體盤繞在
樹枝間,幾乎隱身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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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眾生 Sealife

你在海底全方位大轉身之際,
蝴蝶魚和海蛾魚浮出。海是一片清澈的綠
在你變身成魚的那天
風雨來臨時,海總是第一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當海況轉好,從馬鬃般的波浪到汽輪白般的細沫浪花
海灘上的儒艮收留所如海草中的岩
曝躺在暗礁邊緣的珊瑚
就像在石鱸魚旁的小熱帶魚般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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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 Forest
  -鶴鴕(Casuarius casuarius johnsonii)

沒有森林,就沒有食物,就沒有鶴鴕。
            -智如 (Djiru)諺語            

女孩進入森林
那是一座雨林
嚮導是鶴鴕
熟悉所有森林之路
知道所有森林之果
鶴鴕,森林的情人
水果,有紅有藍有橙有綠有黃
女孩必須撿拾

大風隨起
風,拔起樹
天旋地轉地扭捲纏繞著
樹幹盤旋空中
風將樹連根拔起
向四方甩出
女孩躲到鶴鴕黑厚羽翼下
被實實壓在地上

當狂風離去
女孩不知所措
不分天上地下
不清東南西北
太陽和月亮

雲輕掠過天
失了形貌
雲不再有故事
只有失落

鶴鴕想撫慰女孩
起先用豐盛果實
熟透透的當地果子,梅子赤楠果藍無花果
愁眉不展地,女孩在後跟隨
不時地輕咬著熟爛透的
酸腐掉的果肉
最後只剩下苦澀的種子

日子過去了
鶴鴕要到遠遠的地方飄蕩
去她未曾涉足之地
女孩伴隨在後
不久果實找不到了
她們坐著等待吹落的果實
安安靜靜地她們入睡了
安安靜靜地她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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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簡介:

張嘉如為紐約市立大學布魯克林學院(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Brooklyn College) 現代語言文學系的教授。教授課程包括翻譯、文學與電影等。她的研究興趣包括文學詩歌翻譯、動物文學文化研究、生態文學批評、生態女性文學批評、生態/綠色文化和電影研究,及佛教環境倫理及禪宗美學。曾經發表數篇中英文的學術文章,散見於學術專刊及選集裡;翻譯的詩曾發表於《詩天空》、《文學與環境跨學科研究》等。目前正在進行劉克襄《野狗之丘》的英譯。

繪者簡介:

莊依琪(麥秋),來自香港,餵食流浪貓,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美研所就讀中。以動物為繪畫創作的主題之一,近期的相關個展是「禽獸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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