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NR志工誌─王玫茹

 

阿春/關懷生命協會同伴動物組義工
 
王玫茹,經由她而被絕育之犬貓已超過300頭。
 
第一次看到這位年輕的愛心媽媽,竹桿一般的身材配上飄逸長髮,頗有些仙風道骨,很俐落的跳上老大的車,想不到她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本身是紅斑性狼瘡的患者,曾在鬼門關前走過一回,好不容易病情控制住,先生又在壯年發現得到巴金森症,父親則定期需要洗腎;她對自己的人生期許是過平凡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貴,只要家人身體不出狀況就好了。
 
往後在她的轄區,這個小女子為街上沒主人的狗貓,向7-11及小吃店面索討麵包便當等剩食,為被居民驅趕的流浪狗求情;為勸說把狗放在戶外遊走的飼主,應該為動物結紮;為被棄養的流浪幼犬找暫時棲身之地……疲於奔命忙的沒時間生病。腦中時時想的是怎樣把這一區告一段落(都結紮),巴不得老天爺每天多給10個小時才夠用。她也希望能鼓勵病友,要面對這個病,不要因此放棄人生,只要生活規律正常、注意飲食,還是可以擁有與常人無異的生活。
 
「有時想偷懶休息,但是,一想到牠們會等我,還是得去。」
 
王玫茹,自96年9月迄今,自行捕捉或由關懷生命協會協助誘捕、吹箭捕捉,或勸說居民將所飼養的犬隻絕育約300餘隻(多數為雌犬)。不到2年間,阻止了無數小生命來到這個不歡迎牠們的世界。每天清晨天才濛濛亮,就獨自一人風雨無阻到處放飯給那些滿懷期待的小動物,如我們所知道的許多愛心貓狗義工,待這些上帝的子民如同自己家的孩子,捨不得牠們餓著,對著那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跟搖不停的尾巴許下了生命的誓約。
 
她的腳步遍及深坑都心及山區的偏僻角落,更延伸至鄰近的石碇、木柵地區,所到之處,她的孩子們聽到熟悉的車聲停下,就一股腦兒不知從那裏竄出來了,真不知道牠們是怎樣辨識不同的引擎聲。每一隻狗狗她都給取了小名,雖然是常常重覆的傻名字小黑、花花、小妞等……她也就這麼理直氣壯的叫了,這些小狗也都好捧場的一個勁兒搖尾回應,我對這個取名字的事深感天真的可愛!
 
只要她的轄區出現陌生母狗,就義無反顧的追下去,跟著狗蹤一個人深入到令人驚異的荒野絕境,就連許多條少有人跡的山徑居民都成了她的義務線民。忙不完的狗事佔去她一天大部分時間,猶如把這份沒錢賺也不需打卡的純義務工作,當成她人生志業般無怨無悔的付出。這樣的毅力與執著真是一種罕見的個人特質。
在我問她怎麼開始做這樣的事時,她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是因為特別覺得牠們可憐或饑餓嗎?」
 
「也不是誒,因為自己家裏有養狗,看到路上那麼多狗就想餵牠們吃東西,也沒有多想。原本只是餵食,經大嫂提醒才開始帶去結紮,第一隻結紮的狗曾被捕犬隊抓走,無法留在原地,後來領回便拜託表姊認養了。」
 
「現在總共餵幾隻狗?有人幫忙嗎?」
 
「不想去算數量了,因為跑的區太多,自己規劃每天輪流餵不同的點,狗也不定時出沒,沒概念也很難算。開始餵狗大約是5年前吧,原本在農會有另一個小姐餵狗,後來聽說搬走了,就連她的狗一起餵;有幾位住附近的太太原本是出門溜自家的狗,現在各自有餵狗的區域,也算是一種分工。」
 
「現在每個月餵狗的花費要多少錢?」
 
「每月約6包18公斤飼料加一箱罐頭,在7-11工作的朋友可以撿一些過時的麵包或食物、偶有同情狗的民眾會捐款或送食物,有時買一些滷味或燒臘的雞頭、脖子(誘捕狗用),再加上手機聯絡的電話費啦、開車到處跑的油錢啦……」
 
「你本身沒工作有足夠的錢做這些事嗎?」
 
「從每個月老公給固定菜錢一萬二、哥哥每月撥6000元到爸爸戶頭,買菜跟買老爸的用品之外擠出餘錢省著用。老天爺還是滿幫忙的,真的缺錢時就會有一筆意外的收入,偶而也有人不定期的捐一點,還算勉強夠用。」
 
「家人知道妳在做什麼嗎?家人支持嗎?」
 
「先生不干涉,只要不干擾正常生活就OK。他白天很早要上班,晚上不能吵他睡覺,跟先生唯一共同的活動是假日外出吃館子。他放假時希望他去打牌,我就有時間做自己的事,還可以吃紅。現在愈來愈多事找上我,有時忙過頭,先生會抗議沒正常弄飯吃,只能儘量避免。」
 
「妳餵狗時外界一般人的反應如何?」
 
「有人認同有人討厭,態度好的,我會向他們解釋我在做結紮,也順便勸導他們帶自己的狗去結紮,態度很差的不屑跟他費口舌。曾做到被居民留字條要告我,只好移動餵狗的位置,牠們每天一定時間會在定點等我,帶著牠們慢慢從山的一側移到另一側。有時碰到被破口大罵,真的很辛酸,但保持緘默懶得跟他們吵浪費元氣,我就做我的事,不理他們就是了。像農會人多的地方只好改時間,晚上才能去餵。也遇到不少貴人,一些店家、攤販、司機本身經濟能力不是很好的反而比較肯幫忙,鄉下一些人很有錢卻一毛不拔,只想揀便宜。幫錢的很少,肯讓牠們留在原地或出點力就很好了。」
 
「會不會捨不得想帶牠們回家?不會難過?」
 
「不可能,我住大樓,家裏已經有2隻狗,不敢有這種念頭,寧可每天去餵;曾有緊急狀況迫不得已暫時帶過幾隻狗回家,都送養出去或找地方收容了。因為會造成困擾,外面的事已忙不過來,家裏多收容狗清理費時,又有吠叫吵鄰居的問題,老公已很容忍,不能太過分。」
 
「妳跟林醫師及關懷生命協會合作在深坑鄰近地區已結紮了2百餘隻狗,流浪狗的問題有改善嗎?」
 
「我覺得有。近年來有在做的區域範圍內很少再見到整窩小狗,也不會有母狗發情,一整群公狗尾隨打架吵鬧令人害怕的景象。所以我一看到公狗開始在聞母狗屁屁,就急著抓她去結紮。清潔隊有一年多沒抓狗,這是他們額外的工作,吃力不討好又傷天害理,沒有人報就不會抓;最近因為人犬共通病的媒體報導,抓得比較頻繁。有外地人來丟狗,看到公狗餵牠吃飽就不管牠,但看到陌生母狗出現就割捨不下,想跟她們培養固定時間餵食才能捉去結紮。」
 
「妳希望能得到那些援助?」
 
「最重要的是要有醫生幫忙。初期因為林醫師用很低的費用幫流浪狗結紮,後來更用關懷生命協會的捐款讓我們免費做流浪狗,也給鄉下地方的家犬低價優惠,必要時由義工提供交通服務,才能大量勸說居民帶家犬讓我們結紮。有些狗餵了很久還是不靠近,我們也嘗試過用誘捕籠還是抓不到,就要配合醫師來吹箭。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隻虎斑母狗皮皮,林醫師一共來了六次才吹到她,最後是利用她餵小狗時在狗窩堵她才成功。皮皮後來還是被捕狗隊抓了,聽說是咬了人被舉報。皮皮是很難抓的狗,清潔隊一般也很難捕到,最先被抓的都是乖的、友善不怕人的,我們花錢、費心血結紮過又被抓去,這樣會做不下去,也希望政府不要抓剪耳朵的狗,牠們都不會再生小狗了……。」
 
流浪動物問題是長久以來社會的共業,在動保志工與反對人士的拉鋸之間,這些小動物雖無辜卻一直是政府有司棘手的難題,短期內雖無法達到全面「以絕育取代撲殺」的目標,但我們能確認一點:「愈多的流浪動物被絕育,被撲殺的數量就愈少。」永齡基金會委託臺大獸醫系辦理的流浪動物免費絕育專案開動了,您有心加入協助以絕育方式解決流浪動物問題的志工行列,都可以來電詢問,或直接洽詢該專案醫院(02-86915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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