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作業立大功 紐約警方破獲非法象牙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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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ys.org新聞稿 / 翻譯:吳侑達 / 編輯:蕭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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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春,溫蒂.哈柏古德(Wendy Hapgood)循著Google地圖上的指示,在曼哈頓市中心四處尋找販賣猛瑪象牙的古董店。「猛瑪象牙太有趣了,」她解釋。「那是過去的見證啊。絕跡已久的猛瑪象,被人從俄羅斯的苔原挖了出來,送去中國雕刻,最後輾轉來到這裡。」

哈柏古德個性外向,對藝術和古物保存極有興趣,看起來就是十足的潛在客戶,因此很容易就能跟店主聊開。她會丟出一堆問題,不是「這些充滿亞洲風味的迷你象牙雕飾是怎麼回事」,就是「誰通常會買這麼大的象牙啊?這些陳列的畫又要送到哪呢?」一切原本平靜無波,直到她來到一間名叫「大都會」(Metropolitan Fine Arts & Antique)的古董店,才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她見到店後有一間掛滿疑似象牙製品的房間,但大都會的店主堅持不肯讓她進入,似乎懷疑她別有意圖。

「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自己有題材好寫了,」她說。「我得再回去看看。」

當時正攻讀永續管理學程(Sustainability Management program)碩士學位的哈柏古德,該學期修了一堂科普寫作相關的課程。這堂課要求每位學生都得找出一個關心的題目,並依此產出一篇新聞專題。授課教授克勞蒂亞.特萊芙斯(Claudia Dreifus),知道哈柏古德前陣子才與同伴成立了反盜獵的「野生動物明日基金會」(Wild Tomorrow Fund),便鼓勵她去深入調查曼哈頓區的象牙買賣到底合法與否。

對於那些古董店櫥窗所陳列的象牙和犀角,特萊芙斯教授當時認為它們很可能只是誆騙觀光客的塑膠膺品,畢竟紐約市府才剛加強象牙禁令,店家實在沒道理兜售真的象牙。一開始,哈柏古德也是這麼想的。「最初著手進行這個題目時,我超擔心沒什麼好寫的,」她說。「因為我想,應該不會有人真的在曼哈頓光明正大地賣象牙製品吧。」

 

紐約有美國境內數一數二龐大的象牙市場。為了遏止其發展,當地議員於2014年制定了相當嚴格的象牙禁令。這項禁令除了封殺了大多數的象牙和犀角買賣,還調高相關罰則,並規定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一律觸法。除此之外,禁令的管制項目,後來還加入了猛瑪象的象牙。(附帶一提,1976年後才取得的象牙,幾乎都已為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所禁止買賣。)

猛瑪象的象牙之所以被納入管制項目,是因為它與一般象牙幾無分別,有些不肖商人便會魚目混珠,將近期盜獵取來的象牙當作猛瑪象的象牙,賣給不知情的買家。為了打擊這項作法,政府便將猛瑪象加入禁令內容中,並給予店家兩年寬限期去處理掉現有的貨品。然而,哈柏古德發現這段期間內,象牙走私一事卻仍是進行式。

一個月後,哈柏古德偕同男友,再訪大都會古董店。店中擺列的象牙製品之多,讓男友大吃一驚。這次,店主領著兩人到了後面的房間,向他們推銷一根「上等的猛瑪象牙」。不過,他們兩人都懷疑那其實是貨真價實的象牙。「政府給了他們一段寬限期去適應新的法規,」哈柏古德解釋道。「但他們騙我說:『噢,這是猛瑪象的象牙呀』。說真的,要顧客分辨兩者差異,真的是太強人所難了。」

然而,由於象牙買賣牽涉的利益太過龐大,哈柏古德一開始不敢直接舉發,也不敢貿然發表文章,以免捲入危險。不過深思以後,她還是決定撥打環境保育部(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al Conservation)的熱線,向其舉發大都會古董店,並與調查人員見面,除了討論她的發現,也一齊檢視適用法條,並討論分辨不同象牙的方法。

哈柏古德這才發現,原來大都會古董店早已為環境保育部盯上。他們派出兩名調查員喬裝成買家,買了一個店家聲稱是由「猛瑪象牙」製成的小型雕刻,回去檢驗後,卻發現成分屬於非洲象的象牙。調查員申請搜索令後,從該店中查扣了價值約有450萬美金的非法象牙製品,創下紐約市的歷史紀錄。該店的業務及店主皆於去年9月遭到起訴,至今仍在上訴中。

本月稍早,環境保育部公布另一家古董店的店主遭到定罪。這家古董店是位於曼哈頓的地標畫廊古董店(Landmark Gallery),調查員從店裡起獲了價值25萬美金的非法象牙製品。店主為求緩刑,同意捐助5萬美金至哈柏古德的野生動物明日基金會。

「哈柏古德所做的一切,正是我希望修課同學都能做到的事:走出教室看看該如何應用自己的專業,去觀察、調查、學習,然後將其訴諸文字。她做到了,而且還揭發了一起違法行為,」特萊芙斯教授說道。「她可以拿這筆捐款去阻止更多盜獵事件,並且保護更多野生動物,真是太好了。」

野生動物明日基金會」成立的目的,除了是為了統合南非當地的國家公園管理員,也是希望能夠籌募資金,提供他們所需的物資,例如新版制服、越野車的輪胎,以及緝私犬的配備和食糧等等。之後,哈柏古德跟夥伴更是進一步跨足野生動物保育和棲息地保護。他們除了收購土地,徹底封鎖保護區之間的漏洞,也從2017年5月起,開辦盜獵現場處理的課程,加強訓練南非和莫三比克邊界的公園管理員。「這項計畫除了促進國與國的合作,也整合了那些在同一個邊界工作的管理員,」哈柏古德表示。

基金會計畫用這筆捐款,去購置一輛性能更為良好的越野車,讓管理員面對盜獵者入侵時,可以迅速抵達現場。另外,這筆錢也用來幫18隻瀕臨絕種的黑犀牛去角。目前,野生的黑犀牛只剩5000隻左右,而且一公斤的犀牛角在黑市上,可以賣到10萬美金左右的價格。因此,哈柏古德表示,預先幫犀牛割除犀角,可以降低盜獵動機,短期內算是有效的解決方案。

不過她也表示,長遠看來,關鍵還是在於抑制相關需求。儘管有關當局破獲了不少起盜獵案件,近期的調查依然指出,絕大多數非洲出口的象牙,其實都還是最近的產物。然而,哈柏古德相信,只要紐約市政府持續祭出嚴刑峻法、提供調查所需之資源,並且違法必究,對打擊當地的象牙市場必然會有所幫助。除外,她也相信,讓違法者承擔起一部分反盜獵的責任,資助前線對抗盜獵者的組織,對保護非洲當地的動物也會是助益良多。

「我很高興能將紐約和前線的反盜獵者牽在一起,」哈柏古德說。「這樣一來,紐約人要幫助他們就容易多了,這就是我們創立基金會的目的。」

原文來源:https://phys.org/news/2017-03-student-exposes-nyc-illegal-ivor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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