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搜索網擴大 盜獵者無所遁形

作者: 
ALAN BOYLE / 翻譯:吳侑達 / 編輯:林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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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搜索網擴大 盜獵者無所遁形

華盛頓特區──前陣子逮捕非洲象牙盜獵大咖的行動中,華盛頓大學的研究人員所做的基因檢測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這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接下來,這些科學家會繼續追蹤盜獵者,保護其他同樣瀕臨絕種的動物。

「我們正在追蹤調查一個非洲的象牙商人,他很可能是當地最大咖的一位了。」出席美國科學促進會(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年會時,華盛頓大學生態保育中心的主任瓦瑟(Samuel Wasser)表示。

瓦瑟不願進一步評論這項調查行動,但值得注意的是,坦尚尼亞當局目前已經逮捕了數名象牙貿易界中的重量級人物,像是「象牙女王」跟「惡魔」。而正如2014年多哥的象牙走私商恩布凱(Emile N’Bouke)的案例一樣,基因檢測在起訴時會有所幫助。

為了每年扣押非法進口的象牙時,可以知道這些象隻在非洲是屬於哪裡的象群,十五年來,瓦瑟和同事一直致力於建立一個基因資料庫。

1989年,華盛頓公約(CITES)全面禁止非洲的象牙貿易,但從1997年開始,公約組織遭到象牙進出口國家施壓,只好鬆綁禁令,允許在有限制的情況下進行象牙買賣活動。走私、盜獵者、商人,以及貪腐的官員便因此有了遊走邊緣的空間。

瓦瑟表示,2013年,全球有超過50噸的走私象牙遭到扣押,但這很有可能只佔了整體的10% 左右。這些數字顯示每年可能有多達五萬隻大象慘遭獵殺,而且還只是「保守估計」而已,對保育人士來說,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因為根據他們估計,現在非洲只剩下約四十五萬隻左右的大象了。

這其中牽涉到多少利益?據環境調查機構的主任索頓(Allan Thornton)所言,一公斤的象牙原料,目前約要一千塊左右的美元。但一旦有人把它們加工雕刻成能夠零售的商品,像是日本人的判子、裝飾槍,或是刀的握把,那價錢便會水漲船高,每一公斤可以賺上六千美元。依此價格計算,非法象牙買賣的市值大概有3到30億左右。

保育人士當中,有些人希望能夠進一步加強象牙貿易的禁令,但瓦瑟認為真正的問題並不在於需求端,而是供給端。

「我們必須要阻止人們去獵殺大象,這必須從源頭作起。」他說。

知名期刊《科學》去年刊登了一篇研究,其中提到瓦瑟是如何和同事挖掘非法象牙買賣下的真相。他們先是從大象的身體組織、毛髮,甚至是糞便中[i]取得基因特徵,建立出一個基因資料庫,再去比對走私象牙中的基因,試圖找出它們是從何而來。

他們發現大象盜獵案件主要集中於非洲兩處:一處是跨加彭、剛果民主共和國以及喀麥隆的森林地區,另一處則是跨坦尚尼亞和莫三比克的大草原區,而多數的象牙都是從肯亞的蒙巴薩出口。

瓦瑟說,象牙的基因分析能將該隻大象喪命地點的範圍,縮小到方圓三百公里內。這樣一來,盜獵者移動到新的狩獵地點時,他們也能跟著追蹤下去。舉例來說,坦尚尼亞境內的盜獵者正逐漸北移,朝肯亞的保護區過去,而辛巴威很可能會是南非洲下一個盜獵熱點。

「只要看看最近剿獲的象牙,就可以知道盜獵者下一個行動的地點,非常實用。」瓦瑟說,「有個大問題是,我們取得的象牙得要很新鮮才行。我們常常一整年都拿不到樣本,有時是兩年,有時甚至事情發生後四年才拿到。」

瓦瑟補充,加快基因分析的腳步,可以讓研究者找出盜獵者比較近期的活動路線。

與此同時,瓦瑟利用基因比對,找出走私象牙來自何處的方法,也應用到了另外一種時常遭到盜獵走私的動物身上──穿山甲

穿山甲大小約跟西班牙長耳獵犬差不多,長得有點像一般的食蟻獸和犰狳,全身覆蓋由堅硬角蛋白[ii]組成的鱗片。理論上來說,穿山甲是列於華盛頓公約附錄二中,買賣行為受到管制的動物,但牠們相當受到盜獵者的歡迎。在亞洲,穿山甲肉是難得的珍饈,而牠們的鱗片也可以作醫療用途。去年十月,中國當局便在一次搜查行動中,扣押了整整11.5噸的穿山甲屍體

「(穿山甲)就算不是世界上最常遭到盜獵的動物,也相去不遠了。」瓦瑟說。

金玄真(音譯)是瓦瑟在華盛頓大學研究計畫中的成員,目前正在幫八種穿山甲建立基因地理資料庫,其中一半是亞洲種,另一半則是非洲種。先前蒐集及建立大象基因庫,整整花了十五年,但在打擊野生物犯罪技術挑戰賽(Wildlife Crime Tech Challenge)中贏得一萬美元獎金的金玄真,計畫要用一年的時間,做出類似的穿山甲基因資料庫。需要的基因樣本,除了來自博物館收藏,也會靠受過專門訓練的狗,找到牠們在野外遺留的糞便。

「我們的成果是越積越多了。」金玄真說,語氣中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iii]

原文來源:Wildlife DNA dragnet widens to protect elephants and pangolins from poaching



[i]這幫瓦瑟贏得了「便便大師」(the guru of doo-doo)的外號,對此,他不但樂意接受,而且感到非常驕傲。

[ii]在人類的頭髮中也有同樣的蛋白。

[iii]原文為「We’re scaling it up」,一方面是說計畫進行順利,另一方面也可以解讀為蒐集到的糞便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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