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領域創新方案之關懷行動 --暴露 (exposure) 於家庭暴力「兒童與犬類同伴動物關係團體」

作者: 
萬宸禎 (動物保護教育扎根計畫專案主任)

             跨領域創新方案之關懷行動
                --暴露 (exposure) 於家庭暴力「兒童與犬類同伴動物關係團體」

         本會執行「動物保護教育扎根計畫」專案的萬宸禎主任,一直注意並關切這類家庭環境之下的同伴動物與兒童之間的關係,自2011年開始,於動保扎根計畫的工作之下,發展「兒童與犬類同伴動物關係團體」創新方案。

    主任從自身的角色和力量,邀集台北市立教育大學環境教育與資源研究所協力,請到動物行為諮商師莊瑩珍老師、兒童心理師酆巧玲老師進入團體共同工作,並透過台北市國中國小學校教師、台北市政府社會局松德婦女中心、善牧小羊之家的轉介,對這樣的兒童與犬類同伴動物,展開關懷行動。

    於本會的計劃工作來說,這是新的延伸觸角;於台灣的動物保護進程上,將特殊處境的兒童與犬類的關係實際地串連起來,也是一項新的開拓與發展。

  前言

過去十五年,歐美學者透過許多研究方法探討與檢視家庭暴力、兒童虐待與疏忽、動物虐待與疏忽、社會暴力行為之間的關係。研究結果證實,這幾個面向之間存在複雜的連結關係與重疊性,並且成為一個循環圈(Ascione & Arkow, 1999)。以上情況可能合併重疊發生,導致暴露在家庭暴力的兒童與同伴動物被迫陷入家庭中最弱勢的一環。

目前台灣青少年虐待動物事件的新聞日漸增多,社會公眾對動物保護與動物虐待問題的意識升起,但普遍的言論對虐待動物的兒童給予嚴厲地譴責,認為施虐的孩子殘暴不堪,將虐待動物的兒童與暴力畫上等號,貼上負面標籤。兒童心理師Eliana(2005)以臨床治療觀察與診斷提出不同的觀點,Eliana認為兒童殺害與凌虐動物是一種明顯的求助吶喊的訊號,用虐待動物的行為,表現自己的創傷帶來的痛苦與壓力,當孩子與動物之間的情緒依附關係越強,虐待動物的行為更具高度警訊的意義。

歐美學者在暴露於家庭暴力的婦女、兒童以及同伴動物連結關係已發展跨領域學術研究,其研究成果獲得國家司法部門、執法人員、獸醫師、婦女、兒童保護機構、動物保護組織以及專業工作者等的關注,進而共同建立合作關係,以解決「人類-動物暴力間連結」(human-animal violence link)的暴力問題。美國精神醫學會(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00)主編的精神疾病診斷及統計手冊第四版(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DSM- IV)及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疾病分類(the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Mental and Behavioural Disorders ) 將兒童與青少年虐待動物行為納入心理障礙症狀,並納入人類公共健康政策以及學校人道教育的正式課程。有越來越多社會福利機構,如Green Chimneys、The Gentle Barn以動物輔助治療(Animal-Assisted Therapy )關懷遭受家庭疏忽與虐待的孩童與動物,引導受到家庭疏忽、虐待的孩童照顧受虐的動物,以幫助孩童轉化負面情緒與不當行為、修復並增強生命的韌性。

現階段台灣相關政府單位、非政府組織以及本土學術研究尚未針對此議題予以關注,但此議題急切需要政府相關單位橫向機制運作及公權力的介入,以連結兒童保護、婦女保護機構、動物保護組織以及專業工作者的力量,建構整體性的安全保護網絡,以理解兒童與青少年虐待動物行為、行為背後的原因,進一步思考如何達到預防工作的建立,以及發展介入援助及長期支持方案,共同努力為阻斷孩童成為暴力「代間傳遞」 (intergenerational transmission) 的受害者以及發展虐待動物的殘酷行為。

 以下,筆者以國內外研究文獻,進一步說明暴露家庭暴力兒童與同伴動物在家庭的處境以及之間的連結關係:

       家庭中的同伴動物為什麼成為施暴的對象?

從家庭暴力的脈絡下,同伴動物為兒童生命重要的親人,同伴動物成為施暴者脅迫和控制孩子有效的方法(Ascione,l997)。從本質上,同伴動物與家庭成員在情感上與同伴動物產生深淺不同程度的依附關係,並形成重要支持的來源,也因為動物被視為家庭成員的身份與角色,無法倖免的是,如其他家庭成員在家庭暴力的處境一般,使同伴動物處於被虐待的風險(Onyskiw, 2007)。

學者Carlisle-Frank, Frank, and Nielsen (2004),透過庇護所的婦女進行一項調查研究,為確定施虐者對同伴動物的觀念、態度以及行為。百分之七十的婦女報告顯示,施暴者視同伴動物為私人財產。女性主義者觀點認為權力、支配和控制為所有暴力的形式,也就是說,施暴者虐待同伴動物為一個有力的控制和恐嚇手段,透過虐待同伴動物,或僅僅是威脅性的精神虐待,向受暴的婦女和孩童發出了一個強烈的訊息,警告婦女和孩童,若不順從施暴者,他們可能成為下一個被虐者。另一方面,施暴者可能為控制孩子的母親,以控制或威脅、惡待家庭中的同伴動物,迫使孩子對家庭暴力虐待的情況保持沉默和屈從。孩童暴露在恐嚇威、脅構他們的母親或他們的同伴動物,已構成兒童「情緒虐待」的形式(emotional abuse) (Ascione, 1998)。 

     動物虐待的定義

「動物虐待」 (animal abuse) 如同「兒童虐待」(child abuse) 的定義,在界定上是困難的。Ascione、Kaufmann & Brooks (2000) 將「動物虐待」廣泛地定義為:1.社會無法接受的行為。2.蓄意的。3.不必要的行為導致動物受到痛苦或死亡。採用兒童虐待的四個類別,包括:身體虐待、心理虐待、忽視、性虐待。同伴動物遭受身體或情感忽視,包括:被遺棄、被剝奪食物、水、能遮風避雨安全的房舍,欠缺衛生的生活環境以及孤立社會互動的連結,缺乏醫療照顧,加重疾病或受傷的痛苦。從Quinlisk (1999) 的研究數據也證實婚姻暴力合併兒童與動物虐待的事實,有88%婦女表示家庭中同伴動物在他們面前被虐待,虐待的種類包括踢48%、打或用拳頭猛擊39%、致殘9%、殺害17%以及4%性虐待事件。疏忽(neglect)為最普遍的動物虐待情況。

      家庭暴力、兒童及同伴動物虐待、疏忽的連結關係

1983年DeViney與Lockwook (1983) 在新澤西州為調查53個兒童虐待與疏忽的家庭,發現同伴動物與孩童一樣遭受虐待,報告證實動物虐待的範圍呈現廣泛的形式,從引發疼痛、受苦至死亡,孩子在家庭受到身體虐待的情況,出現動物虐待問題發生特別高為88%。DeViney 與Lockwook (1983) 更進一步發現,家庭中對待兒童和對待同伴動物之間的虐待程度是平行發生。Hutton於1983年證實家庭出現虐待動物的家庭史,高達83%孩童的處境為暴露在忽視和虐待的高風險環境中 (Zilney, 2007)。其他學者認為家庭中虐待動物的行為,可作為兒童可能遭遇家庭暴力虐待,或者孩童可能出現暴力行為的重要指標(Davies, 1998)

Ascione、Weber及Wood (1997) 開始調查全美50個州最大的家庭暴力庇護所婦女與孩童,研究評估目睹父母婚姻暴力兒童的經驗與行為,發現近61.5%兒童目睹他們的父親、繼父、或母親的男友虐待同伴動物,而社區兒童遭遇此事件的只有2.9%。也就是說,暴露在婚姻暴力家庭的兒童目睹同伴動物被虐待的情況比社區的兒童高出20倍。更嚴重的是,透過訪談,多達51%孩童陳述在家庭爆發暴力衝突時為了保護他們的動物,拯救過程受到暴力傷害 (Ascione,Weber & Wood, 1997)

在暴力的家庭,對於受虐與缺乏安全感的孩童來說,同伴動物成為他們唯一替代家庭的愛(Mallon, 1992),但兒童目睹虐待動物也可能參與虐待動物,影響孩童成為暴力「代間傳遞」 (intergenerational transmission) 的受害者,並在兒童未來發展階段,重複侵略攻擊行為或發展出其他形式的暴力(Ascione, 2004; Currie, 2006; Flynn, 1999; Quinlisk, 1999)。76%婦女同時表示,他們的孩子目睹動物被虐待的過程,但令人感到憂心的是,孩童目睹暴力複製虐待動物的行為高達54% (Ascione, 2004)。Currie(2006)指出孩童虐待動物行為的現象包括:1.孩童會將自身的虐待重演在較小的受害者身上;2.孩童正在排演自殺的行為。孩童也可能透過虐待動物成為侵略者,以獲得自我在情感上的控制和權力上的滿足,以對抗無法抵抗與控制的暴力對自我的侵略。    

筆者針對國內文獻僅發現二篇,一篇為個案研究,個案長期受父母親身體與精神虐待,成家後壓抑的情緒爆發,終引發家庭暴力代間傳遞的行為,對心愛的小狗施暴,再對妻子情緒失控(姜琴音,2006)。另一篇為杜美慧(2010)以國小五年級學童照護校園流浪犬探討學童對生命關懷的體現,研究發現學童因照護校園流浪犬的過程,在同理心、關懷情意與行為上得到練習機會,培養出學童解決問題的能力、包容同儕的能力。狗兒成為班上單親、家庭暴力等特殊家庭學童的心靈療癒師。國外研究指出同伴動物對於兒童成長過程給予的支持,尤其是自尊、自信心、自我控制以及責任感有很大的幫助(Levinson, 1972)。尤其關係的支持是基於「相互理解」的形式,而不只是在溝通上或經驗壓力時的支持層面 (Collis & McNicholas, 1997)。

研究家庭暴力、兒童與動物虐待的先驅Ascione認為,兒童因暴露在家庭暴力環境,增加虐待動物的風險,為另一種形式的兒童虐待(Ascione,1998),而「暴露」(exposure)這個字,是無法真實的呈現兒童必須被迫經歷暴力當下他們所看到、聽到、動物被虐待那種恐怖驚嚇情緒的強度 (Ascione, 2004)。

 團體架構

團隊在2011年進行兩梯次的團體,共9位兒童, 8隻狗兒參與,兒童年齡9-15歲、狗兒年齡從3個月~4歲之間。以下分別說明參與兒童和狗兒的處境。

參與團體的兒童

兒童在家庭中的狀況可概括分為兩類:1.仍然暴露在家庭暴力的兒童(單親/雙親都有)共4位;2.已脫離家暴的兒童共5位。兒童暴露家暴的時間:最短時間4年;最常時間從母親懷孕期遭遇家暴攻擊,驚恐的情緒影響發育中的胎兒(Exposed prenatally)一直到脫離家暴環境,或尚未脫離家暴環境約6~12年。兒童暴露在家暴的處境類型:1. 直接目睹(eyewitness):孩子直接目睹暴力攻擊虐待行為。2. 受害(victimized):兒童在暴力當下受到言語或肢體暴力攻擊。兒童因暴露在家暴,出現的身心症狀,包括:診斷注意力不足合併過動、畏懼症(害怕大人、焦慮、拒學)、學習障礙、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未經診斷但出現行為:退縮、憂鬱、擔心、感到孤單、少主動性、害怕、敵對、攻擊性。

參與團體的狗兒

狗兒在家庭中的狀況可概括分為兩類:1.仍然暴露在家庭暴力的狗兒;2.已脫離家暴後家庭,開始養育狗兒。尚未脫離家暴家庭的狗兒大約1年~4年;狗兒在家暴家庭的處境為直接受害,包括:口語暴力以及肢體不當對待、處罰、疏忽。狗兒暴露在家暴,在團體中出現的行為,包括:緊張、燥動、退縮、害怕、與孩童依附關係過度依賴緊密、分離焦慮。家庭已脫離家暴後,成為家庭成員的狗兒,也會出現退縮、焦慮、過度依賴緊密的情緒與行為反應,但程度上輕微許多,整體身心狀況較有活力。但隨著團體進行,狗兒和狗兒之間以及與人類關係,逐漸發展出信任、安全、較為穩定放鬆、玩耍、遊戲與學習的行為以及友伴關係。

團體架構圖

     兒童與狗兒的關係

1.暴露於家庭暴力對兒童對待狗兒的影響

暴露於家庭暴力對兒童對待狗兒的影響可分為三類:
(1)第一類型有3位兒童無法接受使用暴力對待狗兒,並對流浪動物的遭遇升起強烈的悲憫心,主動希望盡自己有限的能力幫助動物。

(2)第二類型有3位兒童出現複製家庭暴力行為,以自我為中心要求狗兒順從,使用較強烈負面口語或肢體處罰對待狗兒,以及最嚴重為蓄意傷害狗兒。我們詮釋為兒童「權力控制」的展現,但不表示孩童不愛或不喜歡狗兒,而是在兒童有限的能力的情況下,學習到用負面方式對待狗兒,一方面彌補兒童被大人剝奪的權力。

( 3)第三類型的3位兒童在教養過程,會以較不適當方式對待狗兒,如警告性的打罵;或希望與狗兒感情更親密而強迫抱狗兒的行為。

 2.狗兒對兒童生命的意義

筆者在團體結束後與孩童訪談,孩子們分享狗兒在兒童心中的地位如同家人、好朋友。有的兒童甚至認為,狗兒是他們最重要的家人,母親或父親的地位次之。孩童描述:「家人和同學都不了解我,當我很傷心的時候,狗兒會跑到我身邊安慰我,舔舔我的臉」。狗兒的撫慰讓孩童感到自己的處境被狗兒了解,讓兒童感到安心,而不是孤單一人面對生活的挑戰和逆境,成為兒童陪伴與支持的主要力量。兒童們對狗兒遭遇暴力的處境,反應出高度的關注,包括孩童向學校教師反應「要如何讓爸爸不要打狗狗」,對自己無能力阻止父親不當對待狗兒的行為,感到不知如何是好的無奈,也擔心自己阻止也會被父親打或大聲責罵。

3.照顧與養育責任

幾乎所有的兒童在團體中,對於如何照顧或養育狗兒的活動展現高度的興趣。筆者透過與孩子的訪談發現,動物行為課程的學習是他們的最愛,他們希望自己有更多的能力將狗兒照顧、教養的更好。團體中有3位兒童為狗兒的主要照顧、養育者,父母較少分擔照顧責任,兒童有時感到有負擔,但仍願意承擔責任,成為發展道德性重要的關鍵影響。另一方面,兒童從照顧與他們相同處境的狗兒,讓狗兒的生命轉變得更好,因此獲得面對家庭所帶來的創傷的內在力量。

      兒童的觀點

筆者以訪談方式,請兒童分享參與團體的感想,以呈現兒童的觀點,以下為孩子的回饋與分享:

「狗狗本來比較不聽話,爸爸會用棍子,但我不喜歡打狗,也沒辦法讓狗狗聽話,參與團體之後,用瑩珍老師教學的方法,狗狗變得能聽話,能夠和狗狗溝通,練習的時候我更了解狗狗」。

「學習到不用打的,用獎勵的方式,狗兒就能變得有規矩,覺得安心,知道有狗兒的問題或我有問題可以有老師可以找」。

「我們開心狗狗做到了,狗狗也很開心」。

「模擬在路上遛狗會遇到的各種誘惑,是目前我和狗狗相處最大的問題,所以能上課上到這個感覺很開心」。

「寫和狗狗相處過程,寫完之後投到一個紙袋裡,念出來猜是誰的,這不止很好玩,還能順便聽聽別人和他們的狗都在做什麼?」

「印象最深刻的是〈小狗花花〉,教我們不要虐待狗,要怎麼做,讓狗兒開心」。「我不喜歡聽這些...,聽到這些只會覺得人類很過分。」

「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要好好對待狗狗,沒有學不會的狗,只有教不對的方法。」

「看到以前狗狗膽小,現在能這樣開心得和別的狗玩,變開朗,也比較懂規矩了,還有能在社團交到好朋友。」

「狗狗知道要來都很興奮」。

其他的還包括:孩子與狗狗認識新朋友的支持、希望增加Q&A時間、甚至孩子希望課程不要有結束的一天;以及希望能夠每個禮拜都能上課;希望像瑩珍老師能夠成為動物行為諮商師。

孩子的分享,讓我們理解課程為提供孩子更多教養狗兒的知識與技能,賦予兒童增能之外,也間接減少兒童對狗兒在家庭中受到不當對待的挫折感和無力感。

酆巧玲/兒童心理師的觀點

1.這個過程巧玲在團體的角色以學習如何幫助孩子找出、建構出「問題外」的自我較喜歡的故事情節,用怎樣的方法與互動與孩子一起建構、創造出新的故事新的劇情版本。

2.團體過程,狗兒帶給兒童撫慰與陪伴意義與功能,但孩童給出的可能是不穩定的照顧,這對狗兒是比較辛苦的。對於孩子複製自己被對待的暴力行為模式在狗兒身上,孩子需要在專業工作者的協助和引導去宣洩個人累積的情緒與壓力,重新感受到愛與溫暖、並允許自我接納愛、信任、與關懷的新生活模式的依附關係,才會慢慢長出適切地以和善、溫和的方式對待動物的能力。

3.團體提供孩子們和狗兒有機會接受不同的訊息和學習,慢慢用新的被看待的眼光,如相信、期許、欣賞、鼓勵等去嘗試新行為,並開始去看見自己的可能性,但這是需要時間。

4.二個團體中有三位兒童無法適應團體規則與活動,團體的進行也因兒童的情緒起伏過大、過動的情況干擾團體進行,需中斷特別處理。若未來若能提供一對一的資源,對兒童與狗狗的幫助較大。


莊瑩珍/動物行為諮商師的觀點

1.狗兒的學習

狗狗最令人興奮的進步就是:對於陌生環境、對別的狗的害怕也減少許多,有的狗狗發展出主動邀請每隻狗玩耍,有的狗兒個性穩定,不會過度強勢也不易退卻,學習能力強,只要用正確、穩定的方式操作,很容易進入「學習情境」,狗兒能學習得很快。有的小狗能發展出願意和狗玩,遇到危險時也懂得躲避,不會過於恐懼。有的狗兒個性變得更「堅持」;有爭寵的行為表現。

2.兒童的學習

孩子對於照顧狗的知識吸收很好,如果情緒夠穩定,應該可以學會「響片」較為精細的操作技巧。有的孩子個性和善、內斂,也很寵愛狗兒,把狗照顧得很好,然而,對於響片的操作方式還沒有完全掌握,可能是還沒了解「讚美」的力量。有的孩子已經把「響片」用得很好,對待狗狗的態度已經從過度依附變得比較理性,聽到建議的照顧方式比較願意立即嘗試,有的孩子需一對一的課程,大部分的孩子可多參與各式以正增強為基礎的人犬溝通課程。


  結論

目前在國內,還沒有任何一個機構針對暴露於家庭暴力兒童與同伴動物關係提供相關資源協助,此次進行的團體為創新模式。也因此,工作過程團隊持續修正引導的方式,希望盡量以狗兒和兒童的需求,發展出更適切的引導方法。團隊提供安全和尊重的氛圍與環境,讓孩子自然與我們建立信任關係,透過每一周團體工作,鼓勵孩童與狗兒一起表現練習的功課,孩子從害羞或退縮的行為,漸漸表現出對自我自信心的展現。狗兒從害怕、退縮到能夠與狗兒建立友伴關係,逐漸對我們產生信任關係,漸漸從緊張到放鬆,到一起開心的遊戲、玩樂,享受學習的樂趣。我們引導孩子給予狗兒學習新技能所需要的時間。我們發現當孩子尊重狗兒的能力時,也因此開啟或刺激狗兒原本即有的天賦:「開始主動思考的能力」。如同Lasher(1998)認為狗兒做為人類世界的同伴動物,也表現出自體主觀意識的能力,自身亦擁有其意圖、感受等主觀經驗,也就是說,人類與同伴動物關係做為此持續的相互連結,即成為一個互為主體 (intersubjective) 的關係。

孩子的回饋,讓我們真實深刻的理解與感受到,我們的努力在孩子身上起了一定的作用。對於複製暴力行為對待狗兒的孩子,需要更多專業者支持介入,與孩子共同對抗在他們內心滋長的暴力,以阻斷或減少孩子以負向行為傷害自己、狗狗和他人。透過團體工作,孩子如實讓我們感受到本有良善友愛的本質,讓我們相信,即使每次團體工作只是孩子生命中一個短暫的學習經驗,卻無形在孩子心中種下一個善的力量。

感謝台北市立教育大學環教所陳建志所長協助我們與台北市國中小學教師連結,得以讓我們與兒童和狗狗接觸的機會,感謝遠見眼科動物醫院給予狗狗的暫托照顧讓,我們團體的狗狗得在上課那一天得以等姊姊下課一起參加團體  。感謝兒童心理師巧玲、動物行為諮商師瑩珍/芳雯、協力工作者思寧、懷恩,以及志工小芸、堂妹、瑾珊,工作團隊投入非常多的心力和時間,給予彼此最大的支持與鼓勵,相互成就這個團體的願力,很感恩與敬佩大家,藉此對大家的付出與貢獻表達感恩與祝福~~。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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